Plastic Surgery/Guy@場外已婚漢

廣東話,因為是母語,粗話對我是特別傳神和到位。在香港,「膠」或「尻」是廣東粗話,罵別人用的形容詞諧音。而「戇直」這個形容詞,雖然有貶義,但一般不是罵人用。意思只是傻頭傻腦、渾渾噩噩而已。但若把那個「直」換上一個「膠」,就是罵人了。然後,有人索性把「戇」字刪除,只把單單一個「膠」字放在名字後面,意思是行為不切實際,自我感覺良好,甚至破壞行動的本來意義。 像有些在佔領期間的社運人士,在佔領區進行「快樂抗爭」後,就有人稱之為「左膠」。 自紀錄片《異路同途》在亞洲各地放映開始,我和Henry都嘗試通過各種傳媒訪問,來讓當地社會大眾知道同志亦凡人,結婚成家也是人生目標和幸福之一,能得到家人、朋友和社會的支持是很重要的。 婚姻和家庭,都是個人隱私,沒有必要的話,我當然不想犧牲。好在紀錄片的焦點,其實不在我和Henry,而是同性婚姻在亞洲,特別在香港的狀況。 香港同性戀是合法的,除了各種同志組織的誕生,同志遊行也舉辦了好幾年。可惜唯一讓香港在有關同志的法例更進一步的,是William Leung 在2005年為男子肛交合法年齡司法覆核成功的個人努力,和任何同志組織的努力無直接關係。 在新加坡,同性戀還是刑事罪,若被逮捕就要坐牢。 雖然這幾年政府沒有積極地執法,同志酒吧門外的彩虹旗居然還能放肆地飄揚。但當地同志為了避免麻煩,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安排大型同志聚會,於是首創了Pink Dot這項目。在這樣的背景情況下,Pink Dot是聰明之舉。 在香港呢? 現今香港同志是活在一個可悲的狀況,連反歧視立法也渺茫,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去公開慶祝。 這樣的「快樂抗爭」,是膠或是不膠,this is the question。 原載於作者博客《基緣巧合已婚漢》

愛不分

由於外圍發表園地的歸屬問題,我們決定重啟這博客。不便之處,請諒。 Guy: 科技資訊發達,對現代人的生活自然有一定的影響。聖誕新年期間,也不再在郵箱裏收到任何聖誕卡,人人都一般用電子信息去說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,方便經濟。除了手機短信變成日常的溝通方法,通過網絡視頻的長途戀愛也越來越常見。在電影《戀10,000公里的愛》裡的男女關係,也就是經典的例子。 回想我過去的戀情,幾乎每一段都是由長途開始。最初當然還沒有WhatsApp,更沒有Skype,維繫一段長途感情,唯有用電話。相信過來人到記得那昂貴的電話費,換來的對話卻大多圍繞著差不多的話題。「你在做什麼?」,「我很想念你!」或者是「你想念我嗎?」的傻話。情話綿綿,相思不盡。關係發展得順利的話,一方就遷移到另一方,關係從此不再長途。倘若關係發展得不好,就像電影裡的情節,長途關係也一樣終結。 個人經驗告訴我,長途戀愛是怎樣也不會,不應,更不能永久。所以我終於決定,我的真命天子一定不會遠在天邊,而是近在眼前。鄧麗君唱得直接:「不要什麼諾言,只要天天在一起」。長途戀愛,一般也有蜜月階段。蜜月過後,猜疑、妒忌、不忠、謊言等一切負面東西都乘虛而入,導致電影中男主角一步一步的把七年的親密關係拉遠,更高的資訊科技也幫不了忙。 所以我自從和Henry在一起,到現在為止,從來沒有和他分開多過一個星期。畢竟相聚的時間,是不會越來越多的。我要好好珍惜。 每逢佳節倍思親。每個節日裏,有最親的人在身邊一起度過就足夠,我不需要其他禮物。 Henry: 我倆雖已婚三年多,但少見一刻,仍是會立即便開始掛念著對方。每天早上,我若比Guy遲出門,看著空洞的家,就已經開始感到不捨。按照Guy的說法,我們還是處於「見少一分鐘也不行」的熱戀期,才會如此難捨難離。「每逢佳節倍思親」,尤其是與親友同歡的聖誔及新年佳節,若我們這時候還是「天各一方」的話,這種空洞和落寞真的會令人抓狂。 愛一個人的化學作用,是兩個人在相處時才會發生的。他的笑聲、他的體溫、他的味道,若不在現場,就發法感受得到。感情基礎稍遜的朋友,少見了也會疏遠;伴侶少見了,儘管基礎有多深,時間也會慢慢磨蝕兩人之間的關係。就算我們利用現代網絡科技「看」到對方,但那只是模糊斷續的畫面和聲音而已,身體的不在場難以用科技來填補。其餘的大部份時間,究竟愛侶在做甚麼?是否掛念著自己?還是已經另有新歡?當掛念變成猜忌,關係也會隨著距離出現斷層。 李清照《一剪梅》把這種思念描述得很好:「花自飄零水自流,一種相思,兩處閑愁。此情無計可消除,才下眉頭,卻上心頭。」在通訊更不發達的古代,伴侶之間數月甚至數年沒有音訊是平常的事。古人的情義或許比現代人更簡潔更細水長流,能夠容忍長時間的分離考驗,但這也是建基於深厚感情基礎才得成事。若伴侶像小說《活著》的福貴,吊兒郎當的人,忽然「被消失」當兵數年再回家,了無音信之後,卻又忽爾出現,若我是他的妻子,也不知是否真的還要開門迎接呢。 原載於:基緣巧合已婚漢facebook

借口

你有你生活,我有我忙碌,為何來管與你無關的事?你減肥,為何不許我吃冬甩? Guy: 今天在臉書看到一位哥哥因支持弟弟的同性婚禮而被人unfriend了,他在自拍的錄像裏哭著為弟弟抱不平。他還把那人在臉書説明把他unfriend理由的留言,在另一個網站刊出。我在看完那段留言後的第一個想法,是這個人沒有愛過。就像一個沒有吃過魚生的人,無論如何,也不會理解魚生爲何讓人垂涎。 影片連結: 第二個想法就是這個人太專制了。若再用吃魚生來比喻,就是他本人不吃未經煮熟的海產,就也不讓別人吃魚生。那教徒口口聲聲的說經書裏怎樣批判同性戀,把自己個人的偏見徹底地掩飾之餘,還企圖用一本在二千年前寫的書來作今時今日的法例。若今日所有的國家,都還是依著二千年前的法例來管制,恐怕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好好地生活。 另外還有第三個想法,那是可以用一句中國成語來表達:狐假虎威。神說的話,誰敢不聼?我絕對尊重別人的信仰。 問題是,真的是神的話嗎?日本人也敢公然篡改歷史,又有誰敢保證經書裏記載的是百分之百的事實?好,就算經書裏記載的是事實,這教徒的理解,和神的原意可有出入?相信看得懂用希伯來文的教徒絕不是大部份。這人看的版本,大概是英文譯本。而前人的翻譯,當然也是前人的理解,很難保證沒有個人意見滲入其中,更不能小觀以訛傳訛的效應。光看教徒之間的意見分歧,就知道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。 連教宗都說自己不可以批判別人,一個普通的教徒,又憑什麽?還不是狐假虎威嗎? Henry:   11月30日多個宗教團體上街反對同性婚姻,部份人禱告醫治年青同志。(J. Michael Cole / Far-Eastern Sweet Potato) 人與人之間的愛其實很簡單,而且不應受到性別、種族、年齡、家庭等等背景的阻隔。但總有些人喜歡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別人身上,激起不必要的仇恨歧視,甚至造成人命傷亡。與香港僅一海之隔的台灣,多元成家法案的「婚姻平權」部份,在議院通過一讀激發起社會熱烈討論。當地教會團體反對聲音,更升至史無前例的高點。 為了反對,這些人可以去到幾盡?看見這些「理據」,我第一個反應是憤怒,我們明明各不相干,他們為何要反對至此;接著是為他們這些「小學雞」都不如的辯論水準感到可笑;最後是心痛,為何有些人,竟可以被如此洗腦說這以下的「理由」: 台灣博客「個人意見」,對於反對聲音有別有心裁的回答。 1.「同性結婚會提倡性解放、多P、人獸交」-反對同性結婚 劉畊宏半裸結婚照 為何異性戀一夫一妻框架下的這些人,滿腦子想着的都是性?香港代表蔡志森滿口都是肛交肛交肛交,依教條禁慾道貌岸然的人是否都很記掛這肛交?這我想起這首揶揄教徒選擇性遵守教條的歌曲(有字幕) 影片連結: 2.「Made by Mummy and Daddy」-質疑家庭組合方式 敢問一句,一夫一妻制的爸媽,為何生出他們口中不健康的「同志」?某些教徒所恃的聖經內容,還不是充滿連他們自己都不肯遵守的教條和傳統? 看看連結,這些令某些教徒難以置喙的對答。 3.「沒有血緣沒有愛」-質疑同性伴侶不能領養 我不必多說。膽敢說出這話的你,自己好好跟天下有收養子女的家庭解釋。(延伸閱讀:http://www.ettoday.net/news/20131119/298194.htm) 4.「同性婚姻令異性戀婚姻一文不值」 這篇花我很多時間去寫,因為每天都有新的材料,就像以下這一個: 異性戀的偷換概念邏輯 以上是偷換概念的最佳示範。這個人把黃金與石頭相比,再拿一百分試卷與其他分數相比,然後把異性戀婚姻與同性婚姻相比,大家留意到當中的問題嗎?原來,異性戀婚姻就高人一等,很值得他炫耀了? 5.維護下一代/傳承健康家庭價值/中華民族傳統不能改(反對同性婚姻破壞健康婚姻制度/中華文化) 香港自由黨在街上公然掛出反對同性婚姻的橫額 這些人是否認為封建制度、一夫多妻、後宮三千都很健康嗎?而且,同性戀者也是你們所生的下一代!(請舉報此群組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bangaymarriagehk) 6.同性戀是靈,是巫術的權勢之一,會把你網羅,抓住,要斬斷,斬斷!(反同性戀吧?) 你,邪教嗎? 郭牧師指同性戀是靈,是巫術的權勢之一。 影片連結: 說到「邪教」,11月30日當天,一些不敢自稱教徒的「家長」「小市民」紛紛上街反對。如果他們認為走出來反對是正確的,為何都頭頂鴨舌帽臉遮口罩,扮成搶匪? 番外篇: 民進黨前主席施明德的妻子陳嘉君,深入反對隊伍中,向基督徒婦人循循善誘,講解為何有修法需要。 影片連結: 從片中的人可看到,這些民眾原來可以被洗腦,灌輸了很多明明不合邏輯的奇怪主張。 有人擔心若提起為同性戀反歧視或同性婚姻立法,會激起反對的聲音。不過,這是爭取平經必經的陣痛。若因怕面對反對聲音而選擇默不作聲。屬於小數人公義平等,永遠都是要主動爭取的。就像陳嘉君能說服那被洗腦的婦人,既然他們可被灌輸錯誤的知識導致盲目歧視,作為明辨是非的人,我們也有能力令他們搞清楚事實,才能令整個婚姻平權的辯論,朝更正確的方向前進。 Sunny Face Comic(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unnyfacecomic)

同志生活

Guy: 曾經有一個身在歐洲的朋友問我,在香港的同志生活如何。我一時弄不明白,唯有向他問清楚:「什麽是同志生活呢?」但很可惜,他沒有給我任何答案,卻把話題轉了,好像其實他也不大清楚。 生活,一般都和環境、身份狀況、活動或地位有關。比如移民異國,會談及國外生活。求學時期,會說起學生生活。結婚了,相信一般會有婚姻生活。億萬富翁,過的肯定不是窮人生活吧。 性取向對個人生活的影响,因人而異。若强要把「同志生活」來歸類,也不一定只和同性戀掛鈎,其實居住地的法律,和當事人的生活也大有關係。所謂生活,除了起居飲食,就是社交活動。同志生活的特別之處,並非社交活動的內容,而是活動環境的規矩。各種場所訂立的規則固然受當地法律所限,就算法律沒有明文規管,還要顧忌旁人的眼光。在香港,成年人同性關係雖然不違法,但歧視卻仍然存在。沒有反歧視的條例保障,同志愛侶在公共場所的一舉一動,都因避免旁人注目而有所保留。同樣是一雙情侶,卻在環境的壓力下變成地下情人。 兩年前和Henry 一起到加拿大,除了結婚,也有意讓他感受一下當地那種自由和輕鬆。在沒有犯罪感,沒有言語、表情或行動上的歧視(人家内心到底想些什麽,我們沒法知道)的環境下生活,連心情都不一樣了。我一向都說,對於同志,未必需要人人真心接受自己的性向,但社會的基本尊重卻是非常重要。 能手牽手在街上散步,對大部份香港的男同志來説,已是一種奢侈。 Henry: 文學家白先勇在小說《台北人》和《孽子》裏,就描寫過七十年代台北新公園的地下同志世界。同志在日間都是平常的上班族、軍人和學生,但入夜後他們來到公園,才能表露真正的身份,找尋同路人相濡以沫,分享難以跟圈外朋友訴說的話題,過著雙面人似的生活。幾十年過去,就算社會風氣漸趨開放,還是有不少同志繼續要做「無間道」。這就是同志的生活。他們怕被社會歧視,或擔心難以承受出櫃的壓力,而不得已隱藏起來。 久居加拿大的Guy,習慣了無需向家人和朋友隱藏自己的情感狀況和社交。回港後他也延續了這種生活方式,所以他並不理解同志生活為何物,這是他的福氣。我倆結識後,我也沾染了他的幸福,以伴侶的身份與他家人朋友交往。那種舒暢平常的感覺,真的是一試難忘,同時也給予我面對自己身份的勇氣和信心。 每年同志遊行,總有人高呼同志要「驕傲站出來」。當日的表態固然重要,但若同志能在其餘的364日,也能自信地以真身生活,那時候才真正值得同志驕傲。

離婚?!

Guy: Till death do we part. 「直到死亡把我們分開」,這是在舉行結婚儀式時那宣誓詞其中的一句話。熱戀中的二人,除了要同甘共苦,當然就是要永不分離了。誓詞中的一切承諾,其實和工作合同分別不大,只有一點沒有聲明,那就是如何終止關係。但就算有法定或官方的notice period,也未必是可以在預期內找到愛的替身。記得主婚人在婚禮完成之後,曾帶著笑對我們說,若有日要離婚,是先要在溫哥華呆半年才能申請的。這就是當地政府讓當事人在離婚前好好想清楚的方法。 王菲和李亞鵬離婚的消息,好像比他們結婚的消息更轟動,傳開得更快。可能是結婚的主要原因不會太難猜到,而離婚背後的謎底卻不容易確認,所以惹起了更大的關注。回想當年伊麗莎白泰萊的離離合合,到了第七次結婚時,已再沒有值得人留意的地方了。 李亞鵬在網上的聲明說他要一個家。這個家,卻沒有明確的定義,也不知為什麼他所要的家不能容納一個傳奇性女人。不過詳細理解後又如何呢?最可惜的,就是他們明顯地未能實踐當日的誓言。到底,人本善變,世事亦難料。 這段婚姻在八年間發展到要離婚。八年內可發生的矛盾可以很多,要離婚其實也沒什麼稀奇。聽說國內有人在結婚當天就離婚了,這才是世界紀錄。要白頭到老,當然要把婚姻好好地保養。而首先得保養的,是二人的感情,然後才能顧及其他層次。感情破裂了的婚姻,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,實是自欺欺人,也沒意思。 至於死亡是否真的能把相愛的人分開,那是見仁見智,也是題外話。 Henry: 婚姻可說是場「一生二人三足」的持久戰。兩個人在生活上各方面都需要成功磨合,才能順利前進,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 我問Facebook的網友們有關他們分手的原因,答案也真層出不窮:性格不合、第三者、不懂維繫、性生活不協調、愛不夠、看不過眼對方太受家人控制……等等。在分手之前,大家又有沒有深究過走到這一步的原因為何?以上的問題,有些是因為拍拖前了解不足,有些是人際關係的協調不夠,又或者是生理和心理都不能滿足對方。若大家能夠包容、體諒這麼多種類的「不」,其實也不會走到分手的地步。 不過,若是人生目標不同,又或者其中一方拒絕前進,大家最後只能各行各路。 我想起朋友引述內地名主持和企業家楊瀾的經驗之談,正好道出了伴侶能長久同行的要訣。她認為,婚姻是需要愛情以外的維繫,卻不是金錢與孩子,「而是關於精神的共同成長,那是一種夥伴的關係。」她這一句對我很受用:「在最沮喪和落魄的時候,有他托起你的下巴,扳直你的脊梁,命令你堅強, 並陪伴你左右,共同承受命運。那時候,你們之間的感情除了愛,還有肝膽相照的義氣,不離不棄的默契,以及銘心刻骨的恩情!」 有一次Guy和我去東龍島行山,我冒進地行了一條崎嶇的小徑,最後因樹林太茂密,前路太崎嶇不得不折返。萬分沮喪的我向他道歉,他對我說:「我們是一個隊伍。在這個時候,我當然不會責怪你,而應該鼓勵你,一起想辦法處理,渡過難關啊。」 那一刻,我感動得幾乎哭了。於是提起精神,儘快回到安全地點。 事後回想,進行著二人三足的伴侶,遇上離關,若只顧互相埋怨,謾罵,那如何走得下去?若能互相激勵,在人生路上才可以一同前行,像古希臘「底比斯聖軍」那般無堅不摧,成為婚姻路上的常勝軍。

一字出櫃

Guy: 類似Facebook的社交網站近年越來越多,不過Facebook的地位目前仍難以替代。不知不覺間,它已成爲數百萬人每天的溝通工具。我們也通過這個渠道,結識了不少身在世界各地的好朋友。 在自己的首頁裏,一般人都會填上基本的個人資料。其中一項,是關於感情生活的狀況 。它列出了世上所有不同的感情狀況任君選擇,包括獨身、蜜運中、訂婚了、結婚了、離婚了、分居了、守寡中、開放關係和複雜關係等等。人人有份,永不落空,總有一樣適合你的感情關係狀況,真厲害! 在加拿大結婚後,我倆便自然地把自己的感情關係狀況由蜜運中,改爲結婚了,還清楚地指出另一方是哪個Facebook用戶。我用的是英文版,寫著 “Married To Henry Lam” 。Henry喜歡用中文版,我就無奈地被稱爲他的太太了!他們的邏輯很簡單,男的結了婚,另一方就一定是太太。用了大半年的時間,Henry終於成功地讓Facebook追上時代,也讓我恢復男兒身,當他的配偶。 我們就這樣在Facebook無聲無息地跟所有親戚朋友出櫃了。只要是我們的臉書朋友,包括部分舊同事,都能得知我們的關係。本來別人也未必那麽快就會留意到我們的感情狀況,但當看見我們新貼的結婚照片,也就一目了然。要出櫃,其實不一定要鄭重地宣佈,或在Facebook的感情狀況選項中交待。回想好久以前,那時還在加拿大蒙特利爾生活,我和一位女同事聊天,當提起自己的密友時,在言語間只用了一個字便出了櫃,那就是「他」字了(法語和英語一樣,從代名詞可以聽出性別;廣東話的「佢」,就只有化成書面語,才可以分辨雄雌)。 Henry: 性傾向和身家多少一樣都屬私人事務,首次見面便主動告訴人家無疑是煞有介事。交朋結友應基於個人品格和興趣,私生活例如伴侶身份等等,應隨著交友的深度,再決定他值得知道多少。 能坦蕩地交往當然是件美事,但仍需摸清對方底蘊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衝突。通常我不會隨便將感情事告訴別人,而會等大家慢慢互相認識更多,也明白他們對同志的看法,才尋找適當讓對方知道這部份的我。 最理想的當然是不經意露出蛛絲馬跡,讓他們自己發現。就像Guy所提過的Facebook「關係」一欄,加我為好友時,對方便自然看到我有個好丈夫。不過網絡現在如此發達,有時也超出了我的控制。一個同事的共同朋友在我Facebook相片的留言回覆,簡單幾個字就令我出了櫃;另一個同事則是因為「主場」而得悉我的身份。在首篇博客刊出後翌日,她在閒談間,忽然說看到我在主場的文章,想跟我說聲恭喜。 雖然那時我真的被嚇了一跳,但至少她衷心的祝福,真的給我很大的鼓勵。也令我們在Facebook開設了《基緣巧合已婚漢》的專頁,讓更多人可以接觸到我倆的故事。 曾有同事告訴我,因為擔心我介意她知道我的性向,得知我的身份也不敢告訴我,徒添彆扭。說不定,還有一些正在閱讀這篇博客的同事和朋友,正猶豫著是否應該跟我「表白」呢? 若你能夠接受完全的我,儘管告訴我吧!無任歡迎! 本文同時載於: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gailywed http://thehousenews.com/lgbtq/%E4%B8%80%E5%AD%97%E5%87%BA%E6%AB%83/

場外漢,也可當推手

我們得到有心人的介紹,走進「主場新聞」開設《場外已婚漢》專欄,以同志夫夫的角度,分享對婚姻生活及同志平權的看法。 《場外已婚漢》@主場新聞 你好!我們(Henry與Guy)是本地同志夫夫,遠赴加國結合,並拍成紀錄片《異路同途》。兩口子並肩,走走看看,希望在這欄目將經歷感受,好跟有心人分享。 你們不像我或慢必有作為公眾人物的責任,作為普通市民也願意這樣做站出來,我很感謝、佩服你們。 -黃耀明   Henry: 歌手黃耀明去年出席我們的紀錄片放映會時,說了以上的話。對,我們和這裡的讀者一樣,都只是普通人,普通到連我的筆名都叫「記者甲」,只是一個偶爾寫點字的某某,並非甚麼焦點人物或領袖,根本可以安於現狀,無需站出來。2012年,我和Guy跑到加拿大結婚,將過程拍成紀錄片《異路同途》。為何我們會走前這一步,公開我們的私隱,跟大眾分享這段經歷?因為我們知道,若期望我們能在社會上獲得平等待遇,例如與愛侶結婚成家的權利,就不能再做旁觀者。 最清楚群眾需要的正是群眾本身,因此我們要發聲,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需要,所以製作這部紀錄片,進而建立自己的網誌,再有《主場》這個專欄。 網絡生活也是現實生活的一部分,從網絡出發,影響最終也可以回到現實之中。就像Gay Radio,本來只是三五好友自己製作的網絡清談節目,漸漸發展成數十人合作的電台,不但錄製廣播劇和網劇,還得到過老牌社福機構的資助、小說作家主動邀約合作,集合各方聲音,一步一步靠近生活。 今次加入《主場》,也是帶種從網絡走出去的意味。作為普通同志市民的你和我,今時今日也可以透過自己的一點力量,參與平權運動。你未必需要走上街頭,也未必需要遊行請願,但以文字藝術的力量,一個轉載,一個回應,大眾對少數族群的認識,就是從這一點一滴中積聚,平權的路途或許就能在這些積聚當中慢慢變得寬闊。 Guy: 我一向著重溝通、表達方法和效率,最怕浪費時間。在國外生活的時間比在香港還多,中文水平固然有限,卻熱愛寫隨筆。這次門外漢當兼演「場外漢」,有挑戰性,當然也有目的:分享是其一,熏陶是其二。主題環繞在國外和香港的同志生活,從吃喝玩樂到平權運動,讓讀者從另一個角度,看同一個世界。 在加拿大多年,卻沒有參與過任何平權運動。原因很簡單,那段時間,我一直沒感覺到有這樣的需要。無論是家人、新認識的朋友或舊同事,都讓我感到被尊重,更沒有給我任何壓力。所以,我沒有想過到要去爭取什麽。回到香港,那份自由和自然,也就不動聲色地消失了,像困在一個無形的櫃。若要重獲自由,當然就要出櫃。不但要出櫃,更要出一分力去爭取每個人都應有的權益。想起前年穿著結婚當天穿的同一套禮服,走在臺北市同志遊行的隊伍裏,竟是我多年來第一次參與的同運活動!今年也湊巧參加了台中的同志遊行,讓我更體會到臺灣同運團體的那份熱誠,實在感動。 除了參加遊行,過去兩年還接受了各個不同媒體的訪問。一切一切的舉動,都只是想讓香港知道同性婚姻對同志們的重要性,希望香港能名副其實當一個世界大都會。 我沒有絕食的勇氣,但還有拒絕歧視的文字,亦能在場外作精神上的支持,為香港同志打氣。 原載於「主場新聞」: http://thehousenews.com/lgbtq/%E5%A0%B4%E5%A4%96%E6%BC%A2-%E4%B9%9F%E5%8F%AF%E7%95%B6%E6%8E%A8%E6%89%8B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