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驚

  Guy: 人說「相」由心生,其實「性」也由心生。人之初,性本「直」,這是大數。屬於小數的我,是性本「孿」。 而心這東西,真是身體裡令人最難明白的部分。幾乎所有對我們重要的一切,都和這部份有關。從心理、心態、心靈、心願、心意、心情、心醉、心動和心愛,到心事、心碎、心酸、心灰、心痛和心傷等,是正面或負面,一一亦由心而發。過農曆年時中國人互相祝福,有「從心所欲」和「心想事成」等句語。明顯地,「心」的意願,對所有人是一樣重要。 把「性」分開來寫,左邊是「心」,右邊是「生」,可見連創字人也有性本心生的概念。既然性由心生,那麽性向也不會例外吧。但當了解自己心裏所生的性向是與别不同時,也難免會被這玄「基」嚇一驚! 所驚者,是對同性的那份感覺是那麼實在而鮮明,一點也不含糊。心理和生理都本能地發揮着本性,一切反應更是全自動。 因此,若真的要我改變性取向,除非把心換掉,否則最多只能口不對心,做《天下無敵掌門人》了。 Henry: 同性之間的戀情,和其他異性戀者的愛情一樣,除了性吸引力,還有是性格和志趣等的內在美的互相吸引。不過看反對同性戀平權人士的種種言論,尤其來自教會組織的聲音,卻總離不開性。 性本是人與生俱來的生理功能,不只為了繁殖還可帶來歡愉親愛之感。沒有性生活的伴侶,若非因為生理缺陷或性冷感,就是兩人的感情出了問題。相愛的兩人若沒有與對方親熱的慾望,這才叫不正常吧? 衛道之士卻道貌岸然地拿著聖經,要消滅婚姻以外的(非繁殖的)性行為,包括自慰。我想,他們或許會連體位也要規定,使用傳教士式的男上女下,他們才會滿意吧! 他們反對同性戀者的理由,一定少不得「肛交」一項──不過,肛交只是眾多種性行為之一,而且不是男同性戀的專利。其實甚麼交也好,都是伴侶之間的閨房事,何需他人大驚小怪、批評論斷,甚至製造歧視呢? 以壓抑人性為樂,高舉聖經作攻擊別人的工具,這些人距離宗教的「神聖」實在太遠。 喜歡此文章,請按以下連結返回 主場新聞博客群 畀like,及繼續瀏覽其他文章:http://goo.gl/2yM9gA FB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gailywed Advertisements

應有與爭取

Guy: 應該有的,不一定自動有。餐廳裏的紙巾、廁所裏的厠紙、酒店房間裏的牙刷、電腦裏的中文輸入法、工傷的賠償、大專學校裏夠資格的導師、反歧視的法例、婚姻的平權、言論的自由、真正的民主、持平的新聞報道、和以香港爲主場的新聞平臺,這一切一切,都是應該有,卻一定不是自動有。 對這些不是自動有的一切,最積極的處理方法,當然就是去爭取。這個表面簡單,又合邏輯的動作,卻不是每一個人的選擇。當然,也有些常見的個案,爭取也沒有用。例如父母子女或兄弟姊妹之間的愛,無奈也屬於應該有,卻不一定自動有的範疇。 那麽,應該有的,又可能爭取得到的,爲什麽不去爭取呢? 課室,也是一個社會的縮影。有同學發現導師的不足,決定聯署投訴,要求更換導師。我和Henry也義不容辭,和她合力起義。對我們的強烈要求,校方的處理起初不如理想,但經過我們幾番努力,終於達到共識,安排了另一導師為我們補課。 要學生主動爭取合格的導師,在一個Postgraduate的課程裏並不常見。有部份的同學選擇爭取應有的師資,其他的,卻選擇沉默。對於我們的行動,某同學曾回應:「每個同學報讀這課程的目的都不一樣,經過詳細考慮,我決定不參與。」其實這同學也曾表示不看好導師的資格,她最終這樣決定,實在讓人費解。難道,她是讓笨人出手,坐享其成? 難怪香港現在還有這麽多要爭取,我真笨。 Henry: 還在上大學的時候,遇上教學「悶蛋」的教授,很多同學包括我,多是以走堂或在堂上呼呼大睡應付便算,絲毫沒有想過要為自己爭取甚麼權益,卻不知是把自己學習的應得權利拱手相讓。 相隔十多年,再次與Guy攜手走進課室,修讀翻譯深造證書課程。哪知遇上一名「黃綠」導師,沒有備課而且還信口開河,亂作答案應付同學提問。 我們不是付數十元參與興趣班,而是付了萬五元進修的學生,要我們胡混過去「袋住先」門兒都沒有。幾個同學擬好投訴信,再聯絡同學作聯署。面對聯署這種「大是大非」的要求,同學反應各異,有同樣認為導師有問題,但希望與他對話要求改善的同學;還有決定甚麼也不做的同學,也有加入並給予投訴信不少有用意見的同學。 時值七一前後,看著電腦螢幕遮打道學生一個個被抬走的當兒,聯署一個接一個的被同學爭取回來,以至最後過半數,成功引起了校方回覆,雖然最初並不是正面回應,反之是抵抗、打擊、勸說、分化,甚至企圖逐個擊破,要求退出聯署的策略,卻令我們同學之間更加緊密,參與度也更大,到後來參與爭取的核心成員,也再不只三數個人,對最後「成功爭取」有莫大幫助。 回想起首堂課後那種無助心情,這才發覺,原來靠著集體的力量,看似不可能的事情,最終都可以達成。 那麼,有公民提名的普選、符合香港人需要和權益的東北發展、同志平權及婚權這些事情上,真的是那麼遙不可及嗎?在《主場》忽然關閉的當兒,我們真的可以甚麼也不做嗎?有很多權利,是我們應有的,若還不起來爭取,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。 喜歡此文章,請按以下連結返回 主場新聞博客群 畀like,及繼續瀏覽其他文章:http://goo.gl/KZyYZT 作者FB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gailywed

場外漢,也可當推手

我們得到有心人的介紹,走進「主場新聞」開設《場外已婚漢》專欄,以同志夫夫的角度,分享對婚姻生活及同志平權的看法。 《場外已婚漢》@主場新聞 你好!我們(Henry與Guy)是本地同志夫夫,遠赴加國結合,並拍成紀錄片《異路同途》。兩口子並肩,走走看看,希望在這欄目將經歷感受,好跟有心人分享。 你們不像我或慢必有作為公眾人物的責任,作為普通市民也願意這樣做站出來,我很感謝、佩服你們。 -黃耀明   Henry: 歌手黃耀明去年出席我們的紀錄片放映會時,說了以上的話。對,我們和這裡的讀者一樣,都只是普通人,普通到連我的筆名都叫「記者甲」,只是一個偶爾寫點字的某某,並非甚麼焦點人物或領袖,根本可以安於現狀,無需站出來。2012年,我和Guy跑到加拿大結婚,將過程拍成紀錄片《異路同途》。為何我們會走前這一步,公開我們的私隱,跟大眾分享這段經歷?因為我們知道,若期望我們能在社會上獲得平等待遇,例如與愛侶結婚成家的權利,就不能再做旁觀者。 最清楚群眾需要的正是群眾本身,因此我們要發聲,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需要,所以製作這部紀錄片,進而建立自己的網誌,再有《主場》這個專欄。 網絡生活也是現實生活的一部分,從網絡出發,影響最終也可以回到現實之中。就像Gay Radio,本來只是三五好友自己製作的網絡清談節目,漸漸發展成數十人合作的電台,不但錄製廣播劇和網劇,還得到過老牌社福機構的資助、小說作家主動邀約合作,集合各方聲音,一步一步靠近生活。 今次加入《主場》,也是帶種從網絡走出去的意味。作為普通同志市民的你和我,今時今日也可以透過自己的一點力量,參與平權運動。你未必需要走上街頭,也未必需要遊行請願,但以文字藝術的力量,一個轉載,一個回應,大眾對少數族群的認識,就是從這一點一滴中積聚,平權的路途或許就能在這些積聚當中慢慢變得寬闊。 Guy: 我一向著重溝通、表達方法和效率,最怕浪費時間。在國外生活的時間比在香港還多,中文水平固然有限,卻熱愛寫隨筆。這次門外漢當兼演「場外漢」,有挑戰性,當然也有目的:分享是其一,熏陶是其二。主題環繞在國外和香港的同志生活,從吃喝玩樂到平權運動,讓讀者從另一個角度,看同一個世界。 在加拿大多年,卻沒有參與過任何平權運動。原因很簡單,那段時間,我一直沒感覺到有這樣的需要。無論是家人、新認識的朋友或舊同事,都讓我感到被尊重,更沒有給我任何壓力。所以,我沒有想過到要去爭取什麽。回到香港,那份自由和自然,也就不動聲色地消失了,像困在一個無形的櫃。若要重獲自由,當然就要出櫃。不但要出櫃,更要出一分力去爭取每個人都應有的權益。想起前年穿著結婚當天穿的同一套禮服,走在臺北市同志遊行的隊伍裏,竟是我多年來第一次參與的同運活動!今年也湊巧參加了台中的同志遊行,讓我更體會到臺灣同運團體的那份熱誠,實在感動。 除了參加遊行,過去兩年還接受了各個不同媒體的訪問。一切一切的舉動,都只是想讓香港知道同性婚姻對同志們的重要性,希望香港能名副其實當一個世界大都會。 我沒有絕食的勇氣,但還有拒絕歧視的文字,亦能在場外作精神上的支持,為香港同志打氣。 原載於「主場新聞」: http://thehousenews.com/lgbtq/%E5%A0%B4%E5%A4%96%E6%BC%A2-%E4%B9%9F%E5%8F%AF%E7%95%B6%E6%8E%A8%E6%89%8B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