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慣也是一種愛

(為方便中文讀者,我一時技癢把原稿翻成中文版。) 作為兒子,Henry很高興擁有這樣一個「酷媽」Ada。 受著好奇的目光,坐在位於中環一家頗受歡迎的同性戀酒吧內,這位媽媽和Henry的朋友一起慶祝兒子的生日。 這是三月底一個沁涼的夜晚,十時左右酒吧還不是很嘈吵,DJ打碟播出的還不是節奏強烈的舞曲。除了這位特別的來賓,來客中絕大部份都是男人,半數以上是外國人。 雖然Ada不是第一個來這裏與友暢飲的女性,但以近七十歲之齡走進這類酒吧,這種情景看來還是少之又少。 Ada雖然一頭灰髮,但看上去絕不像這年紀。平時不常喝酒的她,在侍應介紹下還是爽快點了啤酒。侍應隨後送來了一杯特大的啤酒歡迎這位客人。她在相對男廁顯得極小,僅得一格的女洗手間門口等待時,路過的男女客人都向她投以異樣的目光,令她被望得有點不好意思。(譯注:根據受訪者原意稍作修改) 談到那晚在同志酒吧的不尋常經歷,兒子Henry和丈夫Guy笑個不停,三個人興奮地談著當晚的事情。 Henry形容Ada是個非傳統的母親。Henry的父親在中學時代過世,但母親沒有改嫁,一手帶大自己和幼妹。平淡的日子在一晚的餐桌上被打破--妹妹對母親說Henry是同志。她除了把哥哥告訴自己的秘密抖出,還在這家庭裏投下這個重量級炸彈。 當時年僅十九歲的Henry拿著碗筷嚇得說不出話來,但預期大吵大鬧的家變場面,卻被母親一句說話變得反高潮:「我知。」 如是者,飯照吃,一切如常。 但其實母親只是「扮嘢」,不知道兒子是同志的真正意思。她後來在電視看到關於男人之間的愛情,才知道這種「兄弟」關係的真正意思。 「我一直在想,為何我的兒子會這樣。」她說。她間中也會問兒子:「不如找個女人結婚吧?我很希望你有個妻子、生兒育女。」 兒子總是這樣回答:「我真的不可能愛上一個女人。就算結了婚也會害了她。」 兩人這種對話重複地經過了很多年。 「我知道母親擔心我被親戚及朋友們看不起,她也很怕我老了沒有孩子照顧,她更擔心我將來的路難行,會被取笑,會惹到病。」Henry在和丈夫合寫的博客《基緣巧合》裏這樣落筆。 但母親的憂慮在兒子認識Guy之後便煙消雲散。 Ada感到兒子明顯地變快樂了,就算兒子兀自坐著也看到他自然而露出的笑容。這位疼惜兒子的母親自然知道Henry正沐浴愛河中。 「只要我兒子高興就好,」她說。 Ada一次打電話給兒子談天,當時Henry正和Guy正在糖水舖吃甜品。「我媽媽想和你談!」Henry順從母親的要求求,把手機遞給Guy。「很謝你對我兒子那麼好,又照顧他,」這是母親的開場白。 因此Ada多了一個兒子,他還會為她做飯、出遊,還有談天說笑話。她對《中國日報》的記者如是說。「我喜歡這個男人,他比以前的成熟、年長。」 Henry和Guy相識僅十個月便在加拿大結婚。「我們能夠真正建立家庭的原因之一,是因為Henry媽媽接受我們。」Guy被問到為何有結婚的決定。「結婚不單只是一段關係,也需要父母和家人的祝褔。」Henry補充。 在二人結婚後,母親處理兒子性向身份也有著明顯的轉變。她開始告訴親友們兒子結婚的消息。Henry聞言問Ada,「姑姐會被嚇壞嗎?」Ada回答說:「她也說沒關係,」 (刊於中國日報亞太版,2012年4月20日) -----------------

Our first interview with Ada Mama!

So glad we got the chance to be interviewed by China Daily, as they needed a story of family with gay members – and now our family has two! It was my mother’s first interview with the media and I was worried that she might not feel comfortable to do it, but she said if we could help some…

真情 True Love

若要我把過去曾經意外受傷的記錄寫下來,一時間也真不知道有多少次。小時候已頗好動,居然也曾是足球小將。印象比較深的一次受傷,就是在足場上『磨薑』。右腳的拇指甲都幾乎磨掉,流血不多,卻痛苦難當。已不記得當時如何處理,但小孩子受傷很快便復原,過不了幾天又蹦蹦跳跳地去球場玩耍了。我雖沒有真正與人打架的經歷,但在學校裏也上過武術班。有一次把腳背踢在對手的手肘上,下場可想而知。 成年後沒有印象曾受過比較嚴重的外傷,倒是有在醫院裏被開刀補耳膜的經驗。好朋友來接我出院後就直接去茶樓吃點心。盲腸幾年前也割了,可是『微創』手術幾乎不留痕跡,手術第二天還自己坐小巴離開醫院,去茶餐廳吃了午飯才走路回家。 不可以說是身經百戰,但也算是經驗豐富。 上一個周末膝蓋下部意外地割破了,去醫院縫了三針。這次因爲意外受了外傷而要縫針連接傷口,卻是我的第一次。 記得意外發生後,我站著時自己也看不到傷口,更還能走動,所以除了感覺到受傷處的一點痛楚,並沒有其他反應。Henry 的反應就不一樣了。 緊張的情緒明顯地表現在他的臉上。幾乎專業地把我的傷口包紮後,也立時把我當作傷殘人士,一步一攙扶。其實我走路時並沒有太大的痛楚,只是怕觸動傷口會流血,所以走小心一點而已。 由到達醫院,直至離開醫院,他一直說自己處理不夠好。我呢,看著他那份緊張勁兒,心裏反而有點甜絲絲。 患難見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