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 Friends

昨晚,Henry悉心計劃和安排的「異路同途」特別放映和座談會,終於完滿結束。我坐在觀眾席上,再次像局外人一般,從大螢幕上欣賞著這紀錄自己結婚的影片。過去一年多的點點滴滴,尤其是婚禮當天的情境,都還在我的腦海裡面,記憶猶新。仿彿,我和他的婚禮,又再舉行一次,也讓我們再說一次「我願意!」。科學館的演講廳,比一般的小型電影院更寬敞舒適,音響效果也好。當司儀開始宣布這個晚上的程序,Henry便緊張起來, 而我卻感覺到一種甜蜜的興奮。畢竟這次放映和座談會的意義重大,也是「原色人」第一次舉辦的活動。最讓我感動和開心的,不是那些星級的嘉賓和黃耀明的驚喜出席,卻是「原色人」的組員和朋友的落力支持。從籌備工作開始,這一群熱心人,向著一個共同的目標進發,直到昨晚各方面的合作,包括迎賓、票務處理、司儀、即時傳譯、場地佈置和其他雜務,都顯得盡心盡力。更難得的,是合作時的那種和諧。 Henry 人緣不錯,有幸這次得到好朋友們的鼎力支持和幫助,終於為同志社群出一分力,推動社會共融。真的不能想像,沒有朋友的人生,能如何渡過。

有家可歸 Home

“Home Sweet Home!”,雖然這不是我每一次回到家裏都會想起的一句話,但在行動上已證明一切。首先是把鞋和外衣脫掉。若是夏天,肯定會脫得更加徹底。因爲我喜歡住唐樓,以前住唐四樓,大約要上五十級樓梯。現在雖然只是唐二樓,但樓下是一條最少五十米長的必上斜坡,都是每天運動量的保證。所以,如不是第一時間跑進浴室洗個澡,那就一定是把空調啓動,再找點什麽冰的來喝。曾經有好幾個來訪我家的朋友,都是給這斜坡弄得全身濕透,說下一次一定要多帶一件上衣來換! 自己的家,儘管不是什麽豪宅,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安樂窩。到家時如果 Henry 已在,當他聽到我把大門鐵閘打開,便一定會來開門迎接,笑著叫一聲「老公」!我也以「公仔」回應,然後再來一個熊抱,充一充電。 其實當我再想清楚,我的家之所以是一個Sweet Home, 並不是因爲它特別舒適,卻是因爲家裏有個 Henry, 我的Sweety! 回家,就是回到他的身邊。若果家裏是空無一人,相信我也不會每次出差回來,都歸心似箭。 記得在一個MV裏,女歌手的丈夫已離世,她獨自在家裏嘗試過著正常生活,打掃、做飯、看書。但是,她的每一個動作,都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奈的孤單和寂寞。一切好像都沒有意義。她的家,已失去靈魂,只剩下軀殼。 原來有人等著我回家,已是美滿幸福!

一日三秋 Missing you…

「今日,你和我天各一方。你有你的生活,我有我繼續我的忙碌。。。」 有些好朋友,沒有見面一段日子,甚至沒有一直保持聯絡,但一旦重聚,感覺就像剛剛見過面。雖然臉上的喜悅仍然掩不住歲月的痕跡,心内的那份感情,卻敢說是一點兒都沒變。千金易得,知己難求。在這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的塵世上,一份真摯的友誼,也是可遇不可求。「情與義,值千金!刀山去、地獄去有何憾?」時下明白感情的人已不多,懂得什麽叫情義的人更是稀有動物。 這讓我想起有人說一段健康的愛情,要有一份友情做基礎。我想這也有它的道理,但那友情階段的長短,就肯定不是每一個例子都是一樣。有些相處了好久的朋友,也不能發展成愛情。也有些像我和 Henry,做朋友的那部份好像只有一刹那,好像幾乎沒有存在過。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,我倆結結實實地一起「墮」入愛河。 兩個人每晚同床共枕,關係親密。每天一睜開眼睛,第一個意識,就是要知道他的所在。有時在夜半醒來,看到他睡在我的身旁,心底便感到幸福,滿足得想笑。 我和他都有工作,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一起。但有選擇的話,我們會爭取見面的機會。原來簡簡單單的在一起,已是一種喜悅。 是不是「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」?沒有那麽誇張。我只是像那一首英文老歌一樣:”All kinds of everything, remind me of him… !”.

生日快樂 Happy Birthday!

四季之中,我比較喜歡春天。春天,代表了新的開始,新的希望。人生最無敵的,不就是青春嗎?人說一年之計在於春。它的來臨,不但讓人興奮,萬物也歡迎大地回春。不知道爲什麽,春,也和感情和情欲挂鈎。催情葯叫春藥,情竇初開的少女在思春,連貓兒想找到配偶時,也會叫春。而我的出生,就應該是初春效應的結果吧。 春去秋來,一年容易又深秋。昨天,是我的生日。非常高興在臉書收到了很多親戚朋友的祝賀,也有電郵,短訊等。如今科技發達,不怕忘了好朋友的生日,只怕忘了攜帶手機,因爲每個親戚朋友的生日,它都不會忘記,還在適當時刻提醒你。 最常見的祝福,也是我最喜歡的,是「身體健康」。這天下第一財富, 確實是無價之寶。慶祝生日,應該是有兩個層次。除了慶祝生命的來臨,也當慶祝生命的延續。「年年有今日,歲歲有今朝」,明知道沒有可能,但還是滿懷高興地接受了別人的祝賀。 人總是貪心的。除了要有健康來慶祝每個生日,我最希望的,當然是要有 Henry 和我一起渡過。當我忽然見到他舉起一塊用小白燈寫成Happy Birthday 的紙板,在我面前一邊舞動,一邊唱著生日歌,我不禁開懷地笑了。那是我多年來最寶貴的生日禮物。 聽説,秋天出生的人比較浪漫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但我卻知道,一個人,是浪漫不了的。

前世今生 Past life times

不知道從哪時開始,我開始對沙莉麥蓮(Shirley Maclaine) 產生濃厚的興趣。她所寫的書我都看過。我欣賞她的文筆,她的風格,更被她豐富又奇特的人生迷住了。 她在書裡面經常提到的,不是什麼西方文化,卻是佛教其中最基本的理念:因果關係。正是人在做,天在看,是積德還是作孽,其實都是自己一手做成。 另外牽連的題目,當然就是輪迴。從小就聽過有人因趕路,不小心碰撞到旁人時被咒罵:「趕著去投胎嗎?」所以對這概念也並不陌生。 記得第一次去法國旅遊,就有那似曾相識的感覺,法語裡也有所謂 Déjà Vu,就是形容這個體驗。 除了地方,對某些人也有一見如故實例。雖是萍水相逢,卻極為投緣。也有另一些經常接觸的人,卻永遠擦不出火花。 Henry 和我確是有緣人,不但有緣,還是姻緣。不知道我倆前世有過什麼關係,今生雖是同性,卻仍然註定一起漫步人生。這讓我想起民間傳說中的「七世姻緣」,其中梁祝的愛情尤其曖昧。更曾有舞台劇版本顯示梁山伯的同志本性,還為同性的愛情辯論!他到最後鬱鬱而終,不是為失戀,卻是因為發現祝英台原來是女兒身! 很多思想開放的人都會說:「愛是沒有性別的!」我卻另有補充:「被愛的人,有男的,也有女的。而愛別人的那個,也可男可女。但若真是同性戀者,就不會愛上異性。」 「攣」拗「直」? 不可以,也不可能。

只有你一個 I have only you!

最近因 Henry 的媽媽 Ada 介紹,我居然在看韓劇!幸好網上有整套原版配中文字幕,不但原汁原味,也沒有被電視台刪掉部份内容來爭取時間去賣廣告。更可隨時有空便收看,沒有限定的播放時段。 記得第一次接觸韓國同志愛情電影,是幾年前的「霜花店」。戯裏皇帝的演技尤其精湛,内心戯從閃爍的淚光和憂傷的眼神感人地表演出來。印象中還用大特寫,他那俊秀的臉把整個銀幕都填滿了,仿佛可以看到他的内心深處。 說到演技,這韓劇裏的演員也是一流的。尤其是那個演同志醫生的媽媽的那位,把母愛演繹得真實而自然,特別的感人。戯裏除了有寫實又有趣的情節,對白更是一針見血,直接又到位。更難得的是戯裏的兩個同志男主角都沒有被醜化,也不像那些Stereotype,給人不正面的印象和不合理的誤導。其中一個男主角更是氣宇軒昂,高大英俊。他的衣著明顯地有人為他精心設計,把那誘人的身段顯示得恰到好處,沒有因過份地誇張而淪爲粗俗。 前幾天和 Henry 在家裏一邊吃晚飯,一邊上網收看這韓劇,也算是一種家庭享樂。像所有愛情故事,戀人都經過悲歡離合,爭吵和表白是指定動作之一。其中有一句對白,令我特別地感動。那是幾乎是哭著說的一句:「我只有你一個」。 可不是嗎?我世上最最最親的,也就只他一個。

一腳踏幾船 Polygamy

我喜歡看電影。在電影世界裏,情節、人物和地理環境都沒有限制,什麽都可以,什麽都有可能。現代的科技更能讓電影發揮創意,讓觀衆進入另一個世界,在短短兩個小時左右之内,除了極盡視聽之娛,還可以操縱觀衆的情緒。Henry 看電影十分投入,喜怒哀樂都和劇中人同步。最近看蜘蛛俠,當女主角幾乎被蜥蜴怪人發現, Henry 也緊張地握著我的雙手,滿臉恐懼,完全投入地變成電影中的受害者。另一次在飛機上看恐怖片,他還大聲驚喊,惹來其他乘客的注意。 除了電影,舞台劇我也喜歡。剛看的「波音情人」,胡鬧搞笑。男主角是花花公子,居然有三個未婚妻,每一個都是美貌空姐!正如香港人所說:「一腳踏幾船」。現實生活裡,要「一腳踏兩船」已不容易,隨時都會失去平衡,跌進水裡。像韋小寶那樣享盡齊人之福,只能在金庸的故事裡看到。以前皇帝的後宮三千,也都只是洩慾工具,又或方便繁殖,談不上什麼感情關係。 回想我過去一段段的感情,都是一段完了,然後才開始另一段新的。真的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嗎?我不敢想像。就算可以,我也不願意。記得有一首英文歌,叫Torn between two lovers。可想而知,愛人,一個就夠!

男人的肚子 A man’s craving

曾經在電視劇或是電影裏有女人說:「要征服一個男人,先要征服他的肚子」。不知道是誰創作的對白,我雖然並不完全同意用那「征服」的態度,但也能理解美食對大部份男人的威力。尤其是在一個男主外,女主内的家庭裏,丈夫下班回家時讓他最窩心的,莫過於一桌由太太炮製的住家菜。難怪那些「阿二靚湯」那麽有名,美食和美色原來同樣引誘。 我一向喜歡下廚,除了是為了可以享受自己愛吃的美食,我也十分喜歡整個烹飪的過程。由訂下菜單、去市場買材料、到在廚房一一準備,都有它的樂趣。我更認爲,一個溫馨的家,由廚房裏的香味開始。對我來説,沒有炊煙的廚房,就像沒有人住的房子。那就是說,不是一個家。有同事的太太不但不會下廚,更不讓人用廚房煮食,以免把她的廚房弄得「不整齊」,真是匪夷所思。 加拿大的生活比較悠閒,有的是時間,家裏也有足夠的地方讓一桌人舒適地享受一頓自製的晚餐,所以下廚的機會相對地多。香港的生活環境和節奏,都很容易讓人把下廚這個動作荒廢。一包只不過五公斤的米,也可以吃上好幾個月! Henry 好吃,對我做的菜也頗欣賞。每當我花一點心思,上菜時把菜稍添姿色,他便急不及待地去把照相機拿來,做那食評般的「指定動作」。臉上喜盈於色,然後情不自禁地說:「正!」。 這就是我烹飪過程中,最喜歡的一刻。